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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伊

素心。布衣。缱绻尘梦间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岁晚无他事。  

2014-01-25 21:21:46|  分类: 素人私语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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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晚无他事。 - 素伊 - 素伊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倪瓒的《幽涧寒松图》

是日腊月廿五,腊尽春回的时节。似乎小年一过,年味更浓了。午后,阳光烂灿。“杲杲冬日光,明暖真可爱。”冬日的煦阳,照在身上总是暖暖的。“江南无所有,聊赠一枝春。”,大地似有回春之感。

夜色寂静。窗台上的水草经冬日的一整天沐浴,显得愈发绿意盎然。我却闻到苍绿的气味。张爱玲说:“你尽有苍绿,在苍绿中有安详的创楚。”此刻,我端详着那些花草,花草竟是如此温暖且灵性。先前看黄碧云那本的《无爱纪》时,依稀记得这么一句:“温柔事物,轻若不存在但想必长久坚定。”温暖的事物,总是令人欢愉的。爱情可把一切冷酷之心变成温柔。“爱之所以为爱,或许在乎缺失。从不可得,因此思念终生。”思念是温暖的哀愁。偶时,也会想起那温和的眼神来。

春节需加班数日,之后便可与发小相约把壶品茗了。旧人,依然美好如初。是夜,枯坐无事。煎茶捂手,茶汤沸腾,入口即暖。将己挂在网上,闲逛着,在凡子家读画。喜欢倪瓒,陈老莲,八大山人,石涛。其画作清雅且古秀,作品颇有禅意。尤喜“只傍清水不染尘”的倪瓒画作,彼时,明代江南人以有无收藏他的画而分雅俗。尼采谓:“一切文学,余爱以血书者。”,此言,同样适于那些画者。窃以为画者总是孤寂的。其中白石老人有诗提:“夫画者本寂寞之,道其人要心境清逸。。”画者以笔墨抒写着他们的情感,热爱着生命。

里尔克说:你要爱你的寂寞。跟着草木,学会耐静善感。曾经有段时日,沉缅于倪瓒“简淡荒疏”的笔墨里,云林子的画面意境,总予人淡泊,飘逸,空灵之感。能使躁动的心,须臾,清静下来。以致灵魂受到冷冽的清洗。许是血液里流动着隐世的因子,惭惭喜欢上独处的自己。其实,人,生而孤独。独处更是一种能力。

“月笼明,窗外梅花瘦影横。”腊月,梅花绽香的时令。隆冬时节,唯有那阵阵冷香才蚀骨销魂。于是,念着张枣的诗句:“望着窗外,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,梅花便落满了南山。”我想,倘若南山真的落满了梅花,盖会是怎样极致耽美的画面?“疏影横斜水清浅,暗香浮动月黄昏。”乃是“梅妻鹤子”林逋寄情寒梅的千古绝唱,其以空灵且素净的梅花来掸去沉溺在心中的尘埃。和靖先生终究是孤洁恬淡的。我辈惟有望尘兴叹,遥不可及。

“人生其实像一条从宽阔的平原走进森林的路。在平原上同伴可以结伙而行,欢乐地前推后挤、相濡以沫;一旦进入森林,草丛和荆棘挡路,各人专心走各人的路,寻找各人的方向,那推推挤挤的群体情感,那无忧无虑无猜忌的同侪深情,在人的一生中也只有少年期有。离开这段纯洁而明亮的阶段,路其实可能愈走愈孤独。”铮铮傲骨的龙先生如是云,那是个有着寒梅精神般的女子,足以让人膜拜。人生之路,总得自己一人独自走完,尽管,期间会有不同的人群相伴而行。

时光易老,恍惚间,又长一年。默然静坐。据说喜好文字者,大多生性凉薄且敏感。心灵深处有着与生俱来的那丝廖落的孤独。那份孤独犹如倪瓒的《幽涧寒松图》几颗幽静地耸立着的寒松,将寂寥幽冷演绎至极致;也如八大山人的《古梅图》那般的深邃与忧伤。“南山之南北山北,老得焚鱼扫虏尘。”唏嘘那个写诗的张枣早已归去,倏然徒增苍绿的心境。那苍绿就像似旧时绸缎上那抹苍凉的绿。其实,苍绿向世人呈现的只是一种老。老了,无端地生出些许孤独的美感与苍凉的味道。“她不是树上撇下来,缺乏水份,褪了色的花,倒是古绸缎上的折技花朵,断是断了的,可是非常的美,非常的应该。”码字的瞬间,是否也会散发着梅寒水瘦的清凉?

时光无能逆转,惟有优雅老去。寻觅一处,客居山家。守着一壶清茶,一盏孤灯,几本闲书,以草木为伴,余生也可足矣。任岁月更迭,就算是变老,也会散发着些许清冽的气息。略见清幽。尔后,在陋室一隅,於白陶罐盛上清水,插上喜好的花枝。唤上三两素心人,春水煎茶,把壶言欢。唯愿无事常相见。静守流年,安然时光。

 

 

 

 



 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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