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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伊

素心。布衣。缱绻尘梦间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山居,慢生活。  

2014-01-11 16:17:33|  分类: 素人私语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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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居,慢生活。 - 素伊 - 素伊

 

时至小寒,雁北乡,鹊始巢。杜甫诗云:“故国霜前白雁来”,白雁至则霜降,旧有“霜信”之说。鹊知气至,故为来岁之巢。阳气渐盛,残冬将去雁儿正往严寒北飞了。雁已过西楼,暗香挂满枝。不日,春日便蔚临了。

天已寒,淅沥地下着雨,却无雪。显得江南的冬日愈发阴冷。小区的腊梅已绽放,梅雪盖是相约而来,如今梅情何以堪?每每看到梅花,便想起先前读到的诗句:“山家岁末无多事,插枝梅花便过年。”尤为喜好。于是,就在白陶罐盛上清水,插人数枝初绽的梅花,静等过年了。

元月伊始,庆幸自己终于得以周休了。是日,唯憾无雪,要不咱也可雅一回。学做古人,扫雪烹茶玩画,雪夜煨芋谈禅,山窗听雪敲竹。现今惟有听雨。于是,焚香枯坐。亦不失一乐事。宋人陈去非的《焚香》有云:“明窗延静昼,默坐消尘缘。即将无限意,寓此一柱烟。”闻香,静坐。於冥想中回归生命的本真。

只惜,现今国人不闻香久矣。幸有文字,历代关乎香席的著作颇丰。香识,春秋始,隋唐盛,北宋雅,明清便散落了。旧时,品香与斗茶、莳花、挂画,为四般闲事。其实,任何年代人们的生活习性,都可映射出当时个人和社会的精神风貌。那年不是有“崖山之后无中国 。”之言?

往昔有“小寒忙买办,大寒要过年。”的说辞。小寒过后,年味渐浓。人们要置办年货,如今可网上置办,倒是省了不少精力。同时也可品尝各地年货的风味。亦算是美事一桩。一直期盼去山家过年。相较年味,城中总是稍微逊色。

先前,不知在何处看到郑燮题画:“茅屋一间,新篁数干,雪白纸窗,微浸绿色。此时独坐其中,一盏雨前茶,一方端砚石,一张宣州纸,几笔折纸花,朋友来至,风声竹响,愈喧愈静;家僮扫地,侍女焚香,往来竹阴中,清光映于画,绝可怜爱。”郑燮的时日过得可谓奢华,如此神仙般的生涯羡煞我辈,又勾起余对山居时日的神往。此刻,惟有望尘兴叹。

对于山居的时日,宋·唐庚《醉眠》诗云:“山静似太古,日长如小年。余花犹可醉,好鸟不妨眠。”为此,宋人罗大经撰文《山静日长》,喜欢摘之,以飨同好:唐子西诗云:“山静似太古,日长如小年。”余家深山之中,每春夏之交,苍藓盈阶,落花满径,门无剥啄,松影参差,禽声上下。午睡初足,旋汲山泉,拾松枝,煮苦茗吸之。随意读《周易》、《国风》、《左氏传》、《离骚》、《太史公书》及陶杜诗、韩苏文数篇。从容步山径,抚松竹,与麛犊共偃息于长林丰草间。坐弄流泉,漱齿濯足。既归竹窗下,则山妻稚子,作笋蕨,供麦饭,欣然一饱。弄笔窗前,随大小作数十字,展所藏法帖、墨迹、画卷纵观之。兴到则吟小诗,或草《玉露》一两段,再烹苦茗一杯。出步溪边,邂逅园翁溪叟,问桑麻,说粳稻,量晴校雨,探节数时,相与剧谈一晌。归而倚杖柴门之下,则夕阳在山,紫绿万状,变幻顷刻,恍可入目。牛背笛声,两两来归,而月印前溪矣。味子西此句,可谓妙绝。然此句妙矣,识其妙者盖少。彼牵黄臂苍,驰猎于声利之场者,但见衮衮马头尘,匆匆驹隙影耳,乌知此句之妙哉!人能真知此妙,则东坡所谓“无事此静坐,一日似两日,若活七十年,便是百四十”,所得不已多乎!

比尔·卡特在《空谷幽兰》里也写道。:“我能夠理解为什么有的人什么都不想要,而只想过一种简单的生活:在云中,在松下,在尘廛外,靠着月光、芋头和大麻过活。除了山之外,他们所需不多:一些泥土,几把茅草,一块瓜田,数株茶树,一篱菊花,风雨晦冥之时的片刻小憩。”有网友就是如此宅居终南山,似乎安享着古人谓之人生乐事四十矣。终南山始终是亘古不变的隐居热地。

张可久也有诗:“数间茅舍,藏书万卷,投老村家。山中何事,松花酿酒,春水煎茶。”若年后,临老的余也可携书百册,归白云家,吟唱着山中何事,不妨“松花酿酒,春水煎茶”了。从此寄情山水间,可告慰此生。窃以为安贫乐道只是一种生活态度,亦是古人一生的美好追求。需要我辈修炼。试着独坐幽篁,让生命归于本真,做回真实的自己。期望有“风烟俱静,天山共色,从流飘荡,任意东西。”的恬淡心境。当时光老去,亦足可聊以慰籍。

“山静似太古,日长如小年。”无事静坐。享用慢生活。这便是我所追寻的最理想的生活方式。那《山静日长》与《山中书事》,权当素笺上的云游,亦好过混沌度日。

新年近了。祈愿上苍庇佑众生安好。

 

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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