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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伊

素心。布衣。缱绻尘梦间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谷雨碎言  

2014-04-28 21:30:08|  分类: 素人私语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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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雨碎言 - 素伊 - 素伊

 

喜好春日里的花事连连,草木莛葳的景象。只是,那谷雨花事过后,已然至暮春时节了。宋人梅尧臣诗云:“落尽梨花春又了,满地残阳,翠色和烟老 。”梨花落尽,春天也就意兴阑珊了。

前些时日看《舌尖上的中国》,不由想起京城的小吃榆钱糕来。邓云乡在《旧京散记》说,吃榆钱糕的时候,已届暮春,花事阑珊矣。前人诗云:“昼日迟迟渐困人,海棠开后已无春。枝头忽见榆生荚,厨下时糕又荐新。”据刘侗的《帝京景物略》记载,榆钱糕乃是月榆初钱,面和糖蒸食之。那榆钱糕是谓时令小吃,哪天有兴做去。

 流光容易把人抛。红了樱桃。绿了芭蕉。时日依旧乏善可陈,惊闻那个写《百年孤独》的哥伦比亚作家马尔克斯已仙逝,不知何故,他的文字竟然读不下去,倒是极喜他的那段文字:“过去都是假的,回忆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,以往的一切春天都无法复原,即使最狂乱且坚韧的爱情,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种瞬息即逝的现实,唯有孤独永恒。”曾经有段时间作为空间的签名档。现今,我便享受着孤寂。。

 那日,在朋友圈内见友的“国民与居民”之辞。感慨万千,只是我辈除了困顿及无奈,又能有何作为?惟剩苟且存活。也许,活着只知吃饭了。此刻,或许惟有文字及音乐能聊以慰籍。这些时日,常与太宰治的《人间失格》相伴,太宰治的文字直抵人心。有人说,太宰治的《人间失格》乃是“无赖派”文学的绝响,无赖派文学可谓灵魂的颓废破碎之声。只是见不着光明,追寻着虚无。不过,追求虚无总好过无所追求。

“人间失格”的意思就是“丧失做人资格的人”。《人间失格》里说:“懦夫连幸福都害怕,碰到棉花也会受伤。”所以我辈不仅没有勇气奋起抗争,而且连幸福往往承受不起。那个叶藏每日自责“苟活着就是罪恶的种子!我的不幸,是无力拒绝他人的不幸。一旦拒绝,不论对方或是自己心里,永远都有一道无法弥补的白色裂痕。我被这样的恐惧胁迫着。问问老天:不抵抗是罪吗”,最后灵肉一起湮灭。因为不抵抗之罪,所以失去为人资格。如今的我便同叶藏那般:无力反抗而厌倦自我,最终生命在自我沉沦与放逐中消逝。

 深感太宰治的《人间失格》有一种魔力,能将人们内心的懦弱都呈露出来。因为我们心中或明或暗,都存有懦弱的一块,被他无声侵袭,无从回避。兴许,对现实无力也无心调和,这是叶藏的懦弱。拒绝一切妥协,亦是叶藏的骄傲。于是,他选择离世。太宰治亦然。加缪曾说,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,即自杀。自杀是最有勇气的决绝。

《人间失格》里写道:“怯弱、孤独、无聊和恐惧,这个世界是太美好而无力承担这些情感,或是这个世界太卑微丑陋无法正视自己的脓疮。拿起长矛和盾牌,像个英雄一样的战斗这样的戏份,并不适合所有的失败者。有的人可以卑躬屈膝,低头认输,只是生活已经习惯了人们的臣服,它需要斗牛场的刺激,需要用一个人在千疮百孔的挣扎来愉悦自己。你给了他快乐。”

“因为懦弱,所以逃避生命,以不抵抗在最黑暗的沉沦中生出骄傲,因为骄傲,所以不选择生,所以拒斥粗鄙的乐观主义。很多人以为纵身跃下山崖,就可以忘记思念,可灵魂破碎之后,我们在歌舞喧哗中继续苟且,没有选择死亡,谁更好一点,只有上帝知道。”

“在这个世界上,或早或晚,谁都可能会被神经质的虚无感,小心翼翼的被丑陋世界靠近的恐惧抓住,并置于死地。生活,它谁都不放过,谁都不原谅。而当我会不会变好完全取决于自我,自我最可怕的天敌,不是残缺、不是悲绝,而是执念。不甘心,不放过自己的我执。”

卡夫卡说过:你在有生之年就已经死了,但却是真正获救的人。有的活着,却死了;有的人死,却活着。翌日,姑苏热闹非凡,只惜,我不能为之。

春光老去,牡丹芍药相约败去,开到茶蘼花事了。那灵魂破碎之后,我们在歌舞喧哗中继续苟且,没有选择死亡,谁更好一点,惟上帝知道。已与飞说及,五月选择一场远足,试问可否遇见另一个自己?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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