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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伊

素心。布衣。缱绻尘梦间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早春,乍暖还寒时  

2018-03-05 11:09:36|  分类: 素人私语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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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春雨打窗,窗外鸟鸣啁啾。惊梦觉来天气晓。索性起身,其实,最喜雨天睡觉,拉上窗帘,将白日的喧嚣纷扰搁置屋外,睡至自然醒多好。

“春水碧如天,画舫听雨眠。”昔年春日,韦庄便是卧在画船上听雨入眠,何等的精致生活。相较今人,古人更懂得享受生活。林语堂曾说,人生的目的,就在于享受生活。

于是,焚香听雨。雨天最宜焚香。袅袅烟起,烦心即去。毛元淳在《寻乐编》中有云:“早晨焚香一炷,清烟飘翻,顿令尘心散去,灵心熏开,书斋中不可无此意味。”权当仿学前人的风雅,一切尽在焚香听雨中。安享焚香之趣。说起焚香之趣,明人屠隆可有详情描述:“香之为用,其利最薄。物外高隐,坐语道德,焚之可以清心悦神。四更残月,兴味萧骚,焚之可以畅怀舒啸。晴窗塌帖,挥麈闲吟,温灯夜读,焚以还辟睡魔。谓古伴月可也。红袖在侧,私语谈私,执手拥护,焚以薰心热意。谓古助情可也。坐雨闭窗,午睡初足,就案学书,啜茗味淡,一炉初热,香蔼馥馥撩人。更宜醉筵醒客,皓月清宵,冰弦戛指,长啸空楼,苍山极目,未残炉热,香雾隐隐绕帘。又可怯邪辟秽,随其所适,无施不可。”读上赏心悦目。

独坐窗前,闲读易安词。“落日熔金,暮云合璧,人在何处?染柳烟浓,吹梅笛怨,春意知几许。元宵佳节,融和天气,次第岂无风雨。来相召,香车宝马,谢他酒朋诗侣。 中州盛日,闺门多暇,记得偏重三五。铺翠冠儿,撚金雪柳,簇带争济楚。如今憔悴,风鬟霜鬓,最怕夜间出去。不如向、帘儿深处,听人笑语。”这首永遇乐道不尽易安余生的悲凉与寥落。其实,人生就是自我对孤独的一场救赎。上元节后,染柳烟浓,吹梅笛怨,春意知几许?其实过节如同一场烟花,?烂即逝。节日过后,人们又各自就位,只是时日依然。彼时,惟叹人生苦短,悲欣交集了。

那日故人来电,煲了约莫一时半的电话粥。忆起往昔种种。人生的有些时刻是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。“一般清意味,料得少人知。”邵雍的诗句恰好应时。我俩均不擅交际,性情冷淡、个性内敛。盖是属相之故。於周旋于众人间,以博他人之好,深感厌恶。八面玲珑,非我辈所为。“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;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”司马迁如是云。活到这档年纪,理应活成自己喜欢的模样,成为一个纯粹者。喜欢佩索阿所言:“纯粹,就是不要一心想成为高贵或者强大的人,而是成为自己。”只愿在余生里慢慢成为单纯的人。

少顷,雨止。莳花。年少尤喜马蹄莲,白色的极为清雅。父亲亦极喜花木,在世时,少有种栽。尤喜梅、五针松、山茶等木本类。随着年长,亦喜欢上梅花。盖是梅诗读多了,愈发的喜欢。“茗得先春,仍是寒泉风味;香来破腊,依然茅屋梅花。”与其与人缠绵,不如与花纠缠。一直喜欢林语堂所言:“让我和草木为友,和土壤相亲,我便已觉得心满意足。我的灵魂很舒服地在泥土里蠕动,觉得很快乐。当一个悠闲陶醉于土地上时,他的心灵似乎那么轻松,好像是在天堂一般,”人生雅事,莫过于寄情花草。不远行而得自然。莳花之趣矣。

几近午时,码字自娱。倘若写字是为了逃避现时,逃避现时的悲凉与无奈。如此,读书亦与之类同。古人云,春宜读子。只是乍暖还寒时,最难将息。我还是随某人读诗罢,尚可怡养性情。

诶,世事无常,人生如寄。唯愿珍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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